陈绒本来在和一个学生谈心的,可是当她无意间向学校外的马路上看去时,她却看见了丁丁和欧海洋。显然是欧海洋送丁丁回来的。他们面对面地站着,几分钟后,欧海洋吻了吻丁丁的脸,丁丁拥抱住了欧海洋。陈绒觉得这个拥抱非常漫长。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在看,聚精会神,忘记了旁边站着的一头雾水的学生。
“陈老师,陈老师!”学生轻轻地喊她,她才惊觉,让学生回了教室。再回头看时,欧海洋的车已经走了,丁丁正向学校走来。
陈绒再也没有心思上课,叮嘱了班长几句,把语文课改成了自习课,就匆匆地朝寝室跑去,她非常想听听丁丁的解释。
到寝室门口的时候,陈绒看到丁丁蹲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虽然化了挺浓的妆,但疲倦和虚弱还是无可抵挡地显露出来。
陈绒把丁丁扶进寝室,看着丁丁这个样子,本来还想兴师问罪的陈绒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势头。她坐在床边,看着丁丁。
丁丁大口地呼吸着,这种呼吸方式让陈绒觉得非常不舒服,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别扭起来,每吸一口气都极不自然。
“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丁丁没有回答,只是无力地笑笑,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太累了,歇歇就好了。”说完就闭上眼睛。
半晌,丁丁突然睁开眼睛,问道:“小绒,你说要是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陈绒愕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下午,陈绒打电话给丁恪。这是丁恪结婚后,陈绒第一次打电话给他。
电话通了,那头传来丁恪的声音,陈绒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以为自己会很冷静,可是,听到他的声音时,她仍然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近来还好吗?”丁恪的声音一如以前般平缓和冷静。
“很好。”陈绒想对他说不好,不好,很不好。可是,陈绒知道那些话是不能对丁恪说的,说了只能徒增丁恪的烦恼。而且,这一次她与丁恪通话,也不是为了自己的这些事。
“丁丁来南京了,你知道吗?”陈绒问道。
“南京?她跟我说她去重庆的。她到南京多久了?”丁恪那边也是一头雾水。
“有一个月了,我觉得丁丁的身体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她总是在咳嗽,而且行为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