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相接处,严荫只觉得像被利器割了一下,身上竟窜起了一股寒意。好在等他再眨了眨眼睛,洛凭渊的表情已经温和下来:“原来是小师弟,进来罢。”

刚才多半是错觉,四师兄脾气可是很好的。少年晃晃脑袋,习惯性地赖过去:“师兄,这么晚了,你还有心情赏画,都是人像……?”

墙上并排挂着同样大小的四幅画像,一眼看去,都是年约二十许的年青公子,衣袂翩然,神情各异。

如果是美女图倒是很好理解,可是半夜看几个男人的画像做什么。

洛凭渊瞧见小师弟眼里闪烁的疑问,不禁微微一笑:“他们都是我的兄长,一晃八年不见,若是不看看画像,只怕再见时认不出来。”

兄长。四师兄从来不谈家里的事情,原来竟有四个哥哥。严荫的醉意顿时消去了一半,盯住了墙上的画。

右首离他最近的一幅上的人齐整地穿着蓝底银边的长衣,眉目端正,堪称一表人才,只可惜眉头微锁,神情太过严肃,略显美中不足。

洛凭渊见严荫看得专注,于是将油灯移近了些:“这是二哥洛文箫,据说他才学过人,处事严谨,最得我父亲倚重。”

严荫注视画面,果然看见下方题着很小的两个字:“文箫”。

右首第二幅画着个五官秀气的公子,不知是不是错觉,严荫总觉得这张红锦袍映衬下的年轻面容有种阴冷的味道,特别是黑沉沉的眼睛,看久了不太舒服。

洛凭渊手中油灯的光晕从画上缓缓滑过,简短地说道:“我的三哥,洛君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