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人?

他若是不喜欢,他便不会多分一个眼神给她。可他其实早就比她想象中的要在意她,或许这份在意,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比她还要早上许多。

其次,他后知后觉的明白了,有些事情,有些困难,你不想拖累,但不一定那个人就不愿意陪着你一道承担。

或许,比起共苦,她更难受的是你的隐瞒。

其实只不过过了几息的间隙,但他却好像把一切的一切都想通了,那些阻挠了他好些年岁的东西,也都在这一刻像是终于把一块老冰给凿开了,冰里早已是化成了水,如今正温柔缱绻的往外流。

没什么比失去许芊芊更痛苦的事情。

没有什么。

晏呈又往前几步,将还沉默不语,不知如何作答的许芊芊揽入了怀里,男人的体温一年四季都热,在盛夏抱在一块,尽管夜里凉风清爽,但多少有些燥燥的,许芊芊的额间很快便流出了细密的汗。

她不安的在他怀里动了动。

晏呈却以为她是想挣脱怀抱,那垂长的眼睫轻颤,喉结滚动,低声道:“再让我抱一下,我就送你回去。”

按照晏呈以往的性子,许芊芊就没想过他让她来了东宫后,会让她回去,但从他口中听见这话,这倒是叫她有些怔愣,她顿了顿,倒是忘记了夜里的闷热,静下了心,乖巧的给他抱着。

她乖了,他倒是又开始了无脸皮。

他抱着她,闻着她发丝间的清香,眼神暗了几分,那环住她细腰上的手也收紧,扣在她头顶上的手也轻轻的动了动。

他倏地,淡声问:“芊芊,若是我有难,你会想和我同苦,还是想视而不见呢?”

这句话藏在心里好久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