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晏呈将堆积了一日的折子处理完后,俨然已是子时五刻。

此刻,繁星点点,月光皎洁。

繁杂的政事从他脑海中抽离,剩下的,全是在顾府的事情。

想起那三次的鱼肉,他的内心不禁在嘲讽他自己。

这算什么。

看戏的时候,才说要她给自个儿一个机会,才说他不会放弃。

而今,却连她喜欢什么都不清楚,不知道。

走出的第一步,却恰好,是她不喜的第一步。

若不是顾帆远提起,他猜测,她定然是选择默不作声。他知道,她不愿让他去了解她,哪怕那鱼肉是不喜吃的,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只因,她不想和他在一块,懒得理会,费这个口舌罢了。

他长呼一声。

那心口又泛起了疼,疼得他只得闭起眼眸。

又是一次梦境。

梦里,他坐在东宫的岁阖殿的殿内,旁边是散落一地的信件,而后,他借着悲痛喝下了一壶酒,那酒洒出来,浸湿了他的一片衣襟。

他一个素来有着严重洁癖的人,却视若未闻,口中呢喃着什么

他想要听清楚,于是那声音陆陆续续的传入了他的耳畔里,旋即,他浑身一颤

——“我回来了,为何你不等我,为何”

——“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