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料到她会拒绝,晏呈自嘲的笑笑。

也不恼,索性今日他寻她,是有旁的事情要说。

“孤知你心口有气,”晏呈屈膝,矜贵的身躯第一次,为了许芊芊而折下。

苏维见状,赶忙屏退了众人,连带着流苏也退了下去。

许芊芊坐着。

晏呈屈膝在她旁侧,单膝点地。

当朝的太子给她屈膝,许芊芊哪里受得起,一双桃花眼顿时瞪大,立刻就要起身,却被晏呈按住了双肩,又坐回了凳子上,她眉心微蹙,轻唤,“殿下。”

“孤知道你不愿,但你且听孤说,”晏呈喉结滚动,看着许芊芊那张瓷白的鹅蛋脸,一字一句道:“那日你在东宫瞧见的胭脂盒,孤忘记同你说了。”

“那是孤的母妃,安妃娘娘留下的,孤的母妃去世那日,独独留下这一盒胭脂,其余东西都随着入了皇陵,或者烧掉,孤当时便偷偷藏起来,那日刚好瞧见,便心生怀念,放置在案上忘了收起。”

许芊芊双亲离开的时候,也未有留下任何的东西,尽数被祖母吩咐小厮们烧毁,所以她能懂,年幼的晏呈偷偷藏起安妃的胭脂盒。

与其说是胭脂盒,不如说,是一份藏在心底深处的怀念。

就像她如今,也会时常在母亲长大的顾府,探寻母亲存在的痕迹,那副挂在墙上的画像,她也时常会看着出神。

这一点,她倒是能懂。

“臣女省的,”许芊芊抿了抿唇。

她其实早已知道胭脂盒是安妃的。只因前世婚后,她又翻出了这个盒子,晏呈瞧见后,倒是主动解释,这是安妃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