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在碎玻璃上哀号着,最后咬牙愤愤离开。
徐嘉忆怔住。
面前的女孩从始至终都挡在他面前,胸口不断起伏,明明自己也很紧张,却在接触到他的目光时率先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室内恢复寂静,苏苏舒出几口气,无奈地看着徐嘉忆:“该说你什么好!今天打架被我从公安局带出来时,你不是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吗?现在被打了就不知道躲?”
徐嘉忆垂眸,默然。
这不一样。
从小时候开始,他越躲,母亲就会越生气失望,那样倒不如站在那里承受自己该承受的一切,直到结束。
“疼吗?”她的声音轻柔,冰凉的手指轻轻触碰他的额角。
仿佛所有的戾气都因为她的一句话化为乌有。
徐嘉忆低头,掩饰自己通红的眼眶,笑道:“不疼。”
她似是不信,叹息一声,拉着他在沙发坐下,一边帮他处理伤口,一边絮絮叨叨道:“那个人是你家亲戚吧?这种亲戚就是欠教育,下次你可不能这么傻啊,一定要还手。这种人不是你让他就可以的。”
他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嗯。”
下一秒,女生巴掌大的小脸倏然凑在他的眼前,距离近到能够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他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苏苏没察觉徐嘉忆的神情,自顾自地对着他的伤口吹气,随意问道:“现在的你,是哪个人格?”不像第一人格的阴沉,也不像第二人格的跳脱。
他哑然:“我也不知道……”其实有些时候,他常常会从第三视角审视自己的两个人格,也许这个时候的他才是正常的。
“好啦。”苏苏为他的伤口贴上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