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惊动全城,新娘死在洞房花烛夜,独留新郎一人悲泣哀鸣,任谁看了都难免动容。
可唯一的凶嫌——新娘的陪嫁侍女却不见了,哪怕衙门的人将整座城池搜遍,哪怕李二不吃不喝不眠地找遍了周围的几个山林和沟谷,却依然没有发现那名侍女的踪迹。
“她为何要杀人呢?”
一日,张一见李二实在郁结难消,便带着酒肉前来找他,希望能宽解一二,可是几杯酒进肚,话题便又转回到了这件事情上,李二泪眼模糊,握住酒杯的手不住地颤抖,“为何要杀死她,我只见过她一面,却是一见如故,下定决心,此生,非她不娶。”
张一见他如此,也不好再转移话题,便想着顺着他聊下去,让他将心事吐露干净,或许倒能纾解了。
“兄长和和嫂夫人是怎么相识的?”
李二苦笑,眼睛中却多出些许神采,“惊鸿一瞥,我在街边站着,她骑驴过来,经过我身边时,掀开面纱,朝我斜了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李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贤弟你知道吗?我像被当头打了一棒子似的,整个人懵住了,再也不会动了。”
他又笑了一声,目光越过窗子,落到院中那座孤零零的坟包上,“回过神来,我便去追那她,一直走到座宅子,看那姑娘进去,这才神思恍惚折返回家中。我想了一夜,心中终是不能将这女子放下,于是做出了我此生最勇敢也是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便将全部家当拿出,买了三匹丝帛和一只玉镯,赶到那女子家中提亲。你猜怎么着,她同我一样,双亲早逝,寄宿在一位寡居无子的姑妈家。她的姑母见我来提亲,竟然爽快同意了,并在当天就定下了日子,让我来接她过门。”
“当时我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运的人啊,”李二捧住脸,手背微微抽动,过了半晌,方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道,“没想,刚拜过堂,就阴阳两隔,她变成了我的亡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