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咬着牙,却在笑:“没人教过你,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吗?你愿意上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你这样狠心的女人,我不信会有男人爱你,因为你从头到尾就是个自私鬼。”
简宁不等她回答,猛踩油门,一个方向打过去,驰出了停车场。
一路上畅通无阻,简宁的手用力抓着方向盘,却仍止不住地在发抖,天色一下子暗沉下来,似乎是要下雨。她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从她刚来到fox,小邵在卫生间里替她化妆,她们年纪相仿,小邵认真地给她画眉毛,告诉她:你这张脸很适合化妆啊。
小邵在酒吧里醉倒一片,只把简宁当成她孤独时的唯一朋友,她坦然无欺地告诉简宁自己过去的一段爱情,被欺骗,被利用,却仍然爱着他。
可是简宁在做什么呢,简宁用着她的计策,一步步诱着小邵上钩,主动说出一切。
简宁靠边停车,熄了火,眼泪不是从眼睛里流出,而出从积郁已久的胸腔里迸发出,她伏在方向盘上大声地哭泣。
她很懊悔,也很绝望。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人生变成这副模样?
她看了眼副驾驶位置上的文件袋子,合同书。
而现在,她需要的是将这份合同书亲手交到陆成钦的手里,那个她曾用全部的青春岁月爱过的男人,难道她不明白吗,简宁在挟持他,用他们曾经的感情作为筹码。
简宁知道,只要她央求陆成钦,陆成钦会答应的,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即使发起狠,也只是吓唬吓唬她,不会真的想整她,也不会真的给她难堪。
就好像昨天,陆成钦话说得那样绝,眼里的寒意刺伤了她。
陆成钦也意识到了,所以他心软了,他回头了。
简宁在车里又呆了一个多小时,她看了眼手机,没人找她,没人催她,一切任她。
她用手掌深深地擦了擦脸颊,对着后视镜看了看,哭过的痕迹很明显。
隔离,粉底,遮瑕膏,她用上了一切可行的家伙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