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俞哭了。
这眼泪的温度好像极高,把谢澈行烫得回了一点神,他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咬字极轻又不确定地道:“秦俞?”
秦俞听到他的问话,着急忙慌地抬起头来回答道:“是我,是我,谢澈行,是我。”
谢澈行看清了秦俞的脸,眸中逐渐恢复了生气,他好像找到了坚实的依靠一般,浑身紧绷的肌肉顿时松了力,手指无意识地抓住秦俞的衣襟,声线无法抑制地哽咽不平。
“秦俞,这里面一点光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秦俞听到他哭,心都要碎了,低头摸索着轻柔拭去谢澈行脸上的泪,却看见了一双满是委屈和恐惧的眸子,同时注意到他衣服上的灰土和脚印。
“他们怎么敢的。”秦俞声音颤得厉害,把谢澈行的头埋在自己怀里,不停重复道:“他们怎么敢的。”
他满心都是某种劫后余生的脱力感,踉跄着把谢澈行抱起来:“我们出去,我带你回家。”
谢澈行本来顺着被抱起来,却又突然挣扎着要脱离这个怀抱。
秦俞怕他摔了,便又用了点劲抱得更紧,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谢澈行小声开口:“我要下去。”
秦俞本能地想要拒绝,目光触及谢澈行泛红的眼眶之后抿了抿嘴,把谢澈行放了下来。
谢澈行虽然脚着了地,但手还紧紧抓着秦俞的衣襟不愿松开。
秦俞转身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门口围成一圈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