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在地开口:“我想接个电话。”
秦俞点了点头,表情和动作都奇迹般地格外冷静,他松开谢澈行的手腕,甚至还有几分风度地站起身,转头去拿绷带。
谢澈行看到电话是导演的,知道现在秦云念应该是走了,放心下来,看秦俞稳稳地帮他绑好绷带。
秦俞把口袋里扎了他半天的骨螺和一直咯着他的石头拿出来放到茶几上,终于开口说话。
“这里的海风挺好闻的,现在下不下楼,不然一会喝不上汤了,他们是不是要吃完饭了,你饿不饿?”
“海风不是很好闻啊。”
谢澈行感觉这话有些颠三倒四的,疑惑不解地看了秦俞一眼,发现他的表情依然淡定优雅,便没有多想,“走吧。”
沙发是背对着窗户的,秦俞扭头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什么,忽然站起来转身,走向占据了半面墙壁的大窗户。
“秦云念?”秦俞侧过脸来看向谢澈行,说这几个字时语气好像是嘲讽似的嗤笑,表情却又淡漠冰冷地可怕。
谢澈行一下就想到了废弃工厂那天晚上,秦俞现在的神态,几乎和那时一模一样。
他焦虑地舔了舔嘴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说道:“我不清楚,还是快点下楼吧,他们别等急了。”
秦俞没再看窗外,回身走了几步,“等急?秦云念才刚走,他们急什么?”
他顿了顿,说的是问句却用着肯定的语调:“导演让你把我带上楼的原因就是这个?”
谢澈行跟着秦俞的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猝死了,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