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回头怒瞪了他一眼,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讪笑一声。
李颐听松开王妃,拉着她的手牵去了濮阳王身边站好,自己重重跪了下去。
二人皆是一惊,伸手去扶,却被李颐听拂开。
“出嫁时人多事忙,女儿宋炽提前拜别父亲和母亲。”
濮阳王道:“炽儿你,当真要嫁给张鹤?”
“皇命不可违,我虽是出嫁,却不见得会嫁给张鹤老头。”
濮阳王道:“这是何意?”
李颐听行了拜礼,磕头道:“父亲和母亲只需要知道,不论女儿身在何处,外面怎么谣传,女儿都会好好活在这人世,所以不必伤心。”
去了九重天,便再不能见了,理应好好告别。
濮阳王夫妇泪眼纵横:“炽儿,你长大了好多,我们的炽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这么懂事了。”
李颐听眼眶一热,看着夫妇俩泪眼婆娑的模样,心酸得无以复加。
凡人浊眼,他们自然是看不到宋炽的壳子里装的是仙子颐听,也不会知道面前的宋炽早就淹死在了郸城。
可是这样也好。
有时候不知道才是幸福的。
她强行把泪花憋了回去,再拜两下。
“翼都山高水长,女儿去后,万望二位珍重。”
安抚完濮阳王夫妇已是深夜,李颐听又把跟回来的那二十几个丫鬟婆子遣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