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带路,送我回房。”她又指了指扶着周映的丫鬟。
那丫鬟瑟缩了一下,手一松便跟上她的脚步。
扶周映的人少了一个,另一个丫鬟撑不出,周映随即吧唧一下摔在地上,脑袋还重重磕了一下。
赖婆子小呼一声,又捂住自己的嘴,保持着恭送郡主的跪姿。
君是君臣是臣,哪怕跟周家再亲厚,郡主也还是郡主,生杀予夺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李颐听趾高气扬地跟着领路的丫鬟,行到一半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魏登年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她,漆黑的眸子像郸城冰湖的水,看不出喜怒。
李颐听是第二日见着周映领完罚才离开周府的,她亲自下场盯着,家仆们都不敢掺水,加上周映平常没少苛待他们,于是一个个都发了狠,周映的屁股被打得都比平日翘了一半。
李颐听心满意足地带着红豆回了太师府,却在进府后被老太师的人押着关了禁闭。
用老太师的话来说,就是在外面玩疯了,放着偌大舒服的太师府不住,不分尊卑地留宿在不入流的县丞家里。
李颐听也没反抗,反正那周映屁股上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没那么快作怪,索性就在外祖母家休息一段时日。
李颐听让红豆在炉子旁边搭了个卧榻,一边烤着火一边往嘴里丢果脯,手上没停地翻着周家大房二房偷偷塞给她的金银玉器。
二房看中她的身份,想让她写封推荐信给周映博一个好前程;大房则纯属是见不得二房巴结她,所以上来凑热闹。
虽然县丞官小,但没料想家底倒是丰厚。
两个妇人送来的东西都挺贵重,别的不提,大房送来的那根簪子着实不错,嵌在雕花下的老翡翠色泽纯正浓绿,以李颐听早就养刁的眼光来看,并不像是集市上流通的普通玉石。
她钻研了片刻,招手唤来红豆送与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