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疾,”他大步走出宅子,头也不回,“屋内的人,全部斩了吧。”
两名玄衣军在有疾的指挥下走入宅中,在我们五人身后将宅门关闭,门后会发生什么,我都知道。
谢将军面白如纸,云卿和我都不好说什么,九枝与落梅也一时无话。
含霜,应该是不在了。
之前在宁安,云卿同我说过,含霜是谢将军的妹妹,小他十岁,谢将军随先皇入京城继位时,她还没出生,后来降生在苍州。
江南平稳后,谢将军应令带大军回苍州设建宁卫,才和家人重聚,不幸没过两年,双亲相继过世,从此身边就只剩了含霜这一位亲人。
他无比疼爱这个年幼的妹妹,百般呵护,却在一次赴梧州平南蛮作乱时,痛失了她。
留在建宁的含霜,自己跑出去玩耍,被人当街掳走,从此不知所踪。
那年,她刚满十二岁。
朝廷大将的亲妹妹被人掠走,苍州上下官员都震动了,动用了一切手段多方寻索,但都没找到,现在想想,那人牙子估计也不知道他掳走的是谁,只是按惯例快速转手,也许还未等谢将军回苍州,含霜已经被挟去了别的州界内。
这些年里,谢将军从未放弃过寻找含霜,今日终于有了线索,得到的,却是这个结果。
我心下黯然,云卿也神情落寞。她静思良久,还是走到谢将军身侧。
“将军,那李英表的话也不能全信,”她说,“他许是为了减轻罪责,胡乱编了个故事,含霜……有可能还活着的。”
谢将军脸上看不出悲喜。“若真是死于疫病,倒也好,”他低声说,“总算是……没有吃大苦。”
想到那村里,落梅和一众女子的遭遇,我立时领会了他的意思。
只是心里还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