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么多,我都想不起来了……”沈落挠挠头,“是了,是有这些事。”
他笑笑。“不错,那都是我做的。”
“为何?”
“为何?哪里有什么为何?”沈落笑得浑身颤抖,“我说过了,他们遇到难事,我出手搭救一把,理所应当。”
“你可知道你害了多少人?”我质问。
“我害人?”沈落摇头,“那些人,是我害的吗?是我教潞城许家百般求子的吗?是我告诉的他们,女儿不如儿子金贵吗?那宣阳登徒子,纠缠女子的言行,是我传给他的吗?地府众人罔顾女子意愿,拿冥嫁谋私利,是听了我的话吗?”
他摊开手。“世间本就存在这些恶,这也怪我吗?”
“……你本可以置之不理的。”我说,“你本可以劝说他们的。”
“我劝说,有用吗?”沈落讥笑,“我说女儿家也可光耀门楣,世人便不重男轻女了?我说女子合该有自身意愿,世人便把她当人看了?你入世该也有些时日,看来是做过许多善举,也救过一些女子,可到头来,你有改变过什么?”
我一时语塞。
“我再问你,”他又道,“大光真人死后,一字坊崩塌,坊内那一众男子,你可救过?”
“我……”
“又是为何不救?”
我无法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