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若君已死,我也不会对你们下杀手,你们可以进村了。”
村长愣住。几个村人以为逃过生天,面上露出喜色。
“谢姑娘饶命——”
“莫急,”我说,“不过吧,若君死了,村口这些妖怪,就没人管了,我也不知怎么收拾,只能先留在这。”
村人一下又慌乱起来。因为若君是死了,妖怪们却活了,正四处乱转,嗅着人的味道,看也知道,肯定是没有善意。
“姑娘你——”村长张口结舌。
“不能怪我啊,也没人教我这招术法,我爱莫能助,你们要是有法子,可以试试往外跑,只是……”我弯下身,“能跑多远,那就不好说了。”
我笑意盈盈。“我不可对人出手,但从此这村子便与外隔绝,生死祸福,你们自己担着吧。”
言罢,我扭头往回走,假装听不见身后村人们的告饶。
“啊对了,关好家里的门,妖怪饿了,也许会进村哦。”
扔下这句话,我三人径自离开。有九枝在身侧,自是没有妖怪敢于靠近,但没了掣肘,这些三头五眼的邪物渐生暴戾,一只只放声咆哮,如雷响彻漫山遍野,遮蔽了村人哭天抢地的高喊。
再走远些,就彻底听不到人声了。
去时的路比来时好走,但三个人谁也没心思交谈,只顾闷声赶路。
“和尚,在想什么?”走出去一段,我看如慧一脸若有所思,问他。
“贫僧在想,”如慧答,“这个沈落,是何等人。”
我也想知道。他家人怕到要把他从族谱除名,这人走得必然不是正道,他教若君的术法,我也是闻所未闻,处处透着诡异。
想起来宣阳一字坊,大光真人提到过一个外道方士,潞城许家也遇到过,宣阳方家也遇到过,难不成是同一个人?
还是同一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