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手中的病历回中央捕房探长室,康一臣不在,不知去哪儿了。顾远先把木加他们九人的病历看完后,接着看早已死亡的孩子的病历。病历单上,有孩子们的年龄、性别、各种病因、使用药物等。广司阑写得十分详细,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他看病的时间,可每一份病历的最终结果都是:死亡。
直到晚上,顾远才把手中的病历看完,之后,拿病历下楼回家。
回家路上,他在外面吃了饭。想到小二哥留在戚家,有孩子们照看着,应该不会出事。只是——
从刚刚开始,他总感觉有人盯着他看。那道诡异的目光如影随形,可他却找不到对方的影子。
离开小馆子,顾远混在人群中闪身进入家中附近的小巷,然后躲在墙后巡视了一遍,没有看到跟踪自己的人。
那道目光的主人是谁?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有些发怵。这种感觉,他这辈子只经历过一次。当年,他与那个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最终,活下来的人是他。而知道他过往的,除了公输春,都死了。现在,是谁盯上了自己?
如果真是……恐怕,巡捕房是待不了了。
转身往家里走去。进入楼道口,拿出钥匙打开锁头。他推开门,屋子里,逆着窗外的光,一个黑色人影站立在中间。
站在门口的顾远遍体发寒,脸上一滴冷汗滑落。
他打开灯。屋子里,别说人影了,连只苍蝇也没见着。之后,他把屋子里里外外地翻了个遍,但屋子和几天前他离开时一样,没有人动过。
洗了一把脸,顾远躺在床上,不由深思。刚刚,他看到的是什么?人世间的鬼怪?如果是,这是不是可以证明,戚人楚看到的是真的?
可也许,是自己看错了。
带着心中的疑惑睡去,迷迷糊糊之中,他做了个噩梦……
翌日一早,顾远浑身湿透地醒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他起床环视了一圈屋子。里面除了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拿起孩子们的病历单去广司阑的医馆交还后,顾远返回戚家。
此刻,戚家里。
顾远刚踏入门,便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抑感。明明晴空朗朗,可戚家却莫名生出了一股森寒。院子里,孩子们不在,但摆着一口小棺材。他内心一跳,快步往香草病房奔去。里面,孩子们眼睛哭得红肿。看到他,小二哥蹭了上来。顾远揉揉它的脑袋。戚人楚拿着手帕抹掉脸上的泪水,她缓缓回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哑意:“顾探长,香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