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久很久,久到腿脚都麻木了,可她还是没想明白,究竟要不要进去?究竟要不要进去?这句话一直飘在她的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又过了些时间,终于,她咬着牙,瞪着眼,握着拳头,抬起了麻木的脚,一步,两步……这都是她儿时的足迹,可那书香卷起,却早已被令人痛恨的时间掩埋。
她有才华,又貌美,只冲她这两点,楼中的妈妈就把她收了。雪澜也在那时便谈好了,只卖艺不卖身。
“你是……雪,澜?”
林雪澜向门外望去,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姑娘找我有何事?”
“你怎么,你家怎么……”
林雪澜的笑容逐渐凝固,她似乎猜到了眼前的女子是谁,但她实在不想承认,这时她可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可她无法这么做。雪澜快速眨了两下眼,转头便走了。
黄昏时,妈妈把大家伙儿叫过去,为大家介绍了新来的姐妹:明晗!
雪澜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她后悔了,她后悔来这儿了,她真是千不该万不该来这里的,这下怎么办?真是丢人丢到祖宗那里去了,完了,一切都完了,逃不掉了。她得承认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了—在曾经最好的朋友面前。
明晗朝她走过来,端起茶杯的第一句话,便直击雪澜那柔软的心:“这些年,你受苦了。”
雪澜松了口气似的笑了出来,泪水如石子似的坠落下来:“莫说我了,你也受了不少苦,不是吗?”
两人笑着撞了下杯子,为这时隔多年的久别重逢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