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焰在安坤那里呆到了凌晨,出境前不少事情要安排,越是受重视的手下就越是忙叨,大活小活全都要包揽,常焰一边叫苦不迭,一边又暗中窃喜。
越是被重视,胜利来得越快。
牧马人行驶在深夜的马路,深夜的温度底,地面上的积雪形成了很薄的一层冰,在街灯的映照下,地面像被分割成许多面镜子,有点梦幻。这种梦幻只会持续几个小时,待太阳出来后,冰便会化了,不多的积水会被地面吸收,就好像,从没下过雪一样。
沈城就不会如此,那里的每一场雪都是震撼的。
常焰车开得不快,他突然有些珍惜时光的流逝了,即使云边此刻没有在他身边,但离得不远。
同一个城市,吹着同样的风。
她的出现,连风都变甜了。
常焰在心里计算着,或许三个月,或许半年,总归不会太久就可以结束了。
说不定那个时候云边还没有完成那五十幅画呢,这样更好,她的画,给了那群毒贩真是太可惜了。
云边躺在床上,被子之外还盖着一件风衣。
云端也还没睡,这段时间不用工作,云端的作息有些混乱,白天午睡一旦多了,晚上便会精神起来,翻翻书锻炼锻炼身体,但很少会吵到云边。
云边翻了个身,把风衣往上拉了一点,眼睛睁着,毫无睡意。
风衣上清冽的味道一直弥漫在她的鼻尖,有点扰她心神,但她不想把风衣拿开,衣服上的味道会逐渐淡去,她怕那味道淡去,自己就闻不到了。
她在这种失而复得的享受中沉沦,又担忧这是自己相思太久做的一场梦。
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云边心里一颤,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种感觉很久远,以前和严火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来信息她都会有这种感觉,从听到提示音到看到信息的过程里,心一直是提着的,只要发信息的不是他,是谁都令人失望。
是常焰,云边抿唇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