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怪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遭受着什么。
他扮演着最令人厌恶的角色,把所有情绪隐藏起来,只有在每年一次和云顶峰通话的时候,他才得以宣泄,撒娇耍泼,脏话连篇,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然而宣泄完了,他又甩甩脑袋,趾高气昂地走出去,回到那个目中无人,薄情寡义的“常焰”的身躯里。
一次次任务结束,一次次任务开启,认真去问他的时候,他都没拒绝过,那副担当感十足的样子,像个刀枪不住的铁汉子。
吧台的灯光昏暗柔和,周源轻轻晃着身体,用一种很优雅的姿态拿起一瓶黑刺李金酒,倒入量杯中,又拿过一个带着麋鹿酒嘴的瓶子,“生命之水”从麋鹿嘴里轻轻流出。
冰块擦碰玻璃杯的声音悦耳,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淡淡的烟草味道。
一杯鸡尾酒推到常焰面前:“你的酒好了,他叫‘遗忘剂’喝下它,会忘记所有烦恼。”
常焰嗤笑一声:“你现在像个娘们,说话跟念诗似的。”
周源摊手:“我退休了,像什么谁也管不着。”
常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退休了怎么还干这个?”
他指的不是开酒馆,不是调酒师,而是做情报员。
“干习惯了。”
黑胶唱片曲调悠扬,掩盖了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摸不到枪,穿不上军装,干着有什么意思。”常焰淡淡说。
周源轻笑:“我习惯的不是枪和军装,而是做点什么,为别人……”他微微思忖,继续说:“不知道为什么人,总之能做点什么就好。”
“习惯付出。”常焰总结。
“你不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