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摇头叹口气,知道女儿心意已决,唯有满脸不情愿地离开。
其实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发愁,华奕轩靠在枕头上饶有兴致地瞧林思淼梳妆,全神贯注地时不时还口头指导一下,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似乎不想订亲之事就能躲过去般。
直到用过早饭,伍儿捧来会客的外衣,他才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思淼好奇地走过来瞧,琉璃蓝外衫上如意牡丹纹繁花似锦,“真是精致,今儿有什么大事?哦——”将衫子取下放在华奕轩身上比划,忍不住满眼喜欢,“是不是前几日说的要去宫里给皇后问诊。”
“那是明日。”他尴尬地回,拿不准现在说出来对方会不会怒火攻心。
小书童机灵得很,见状也不多嘴。“公子你换好了,小的在外面等候。”笑意盈盈瞅眼华奕轩,神色里藏有深深的同情,听说女人心眼最小,一会儿妒忌起来公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华奕轩先慢悠悠接过衣服往身上套,然后缓缓系腰带,挂配饰,整个过程就像是分解动作。
林思淼被逗乐,用手帮他把衣衫理好,“果然是个半废人,没有丫头伺候连衣服都不会穿。”责备语气里尽是爱意,她最近愈发贤惠,入戏颇深。
“娘子,”华奕轩歪头瞧她,自然也是非常得喜欢,“你说这一个人的心里能有几个意中人呢?”
她脸微红,还是头次听对方正色庄容地提起这种话题,“自然只有一个呀,不是有句话叫做只求一心人,白首不分离。”不自觉抬眼瞧男子,四目相望,他垂眸呢喃道:“白首啊,我也想呢。”
她忽然想华奕轩一定是在操心救命丹如果用完,以后可怎么办。神色认真地接话,“人常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肯定能延年益寿。”
“娘子,”华奕轩哑然失笑,“过奖,过奖。”
“我会找到药,”她咬着嘴唇仿佛在赌咒发誓般,语气温柔而坚定,“一定,一定医好你的心症。”
他心里咚咚直跳,晓得这次不是由于心症,柔情翻涌的爱意再也藏不住,忽地俯下头,柔软嘴唇贴上她的耳根,两只手把女子往怀里拥,温暖呼吸吹上脖颈,傍琴台的香味顷刻将自己环绕,她还来不及害羞,身子酥倒竟也无力挣脱。
冷不防伍儿在外面扣门,“公子,老爷派人来催了。”
他恢复理智,手轻轻一松,林思淼才退后小步,面红耳赤。适才瞬间缠绵,这会儿都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