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大穆朝的香料来,也是欧阳大人心头事,朝廷为充盈国库,前几年已经将香料的采买权收回,但并没有交给三司,却由香料所单管,隶属于翰林医官院。
他曾经为从商贾那里收回香料采买权费过不少心思,没想到竟是竹篮打水,两手空空。
如今可好了!于是脸上堆笑,活像个大馒头,“紫陌嫁给华奕轩,翰林医官赵主使与华老爷皆成为亲家,过几年再添个娇儿,华赵两府可就这么一个独苗子。”
他越想越美,笑得皱纹都多出几层。
等到夕阳西下才迎来贵宾,少不得寒暄一番才落座,只看华奕轩模样俊美,眉眼带笑,举止自带风流俊雅,言谈博学多才。
欧阳老爷和夫人心里喜爱,恨不得今日成亲才好。
赵主使撇了眼宝贝儿子,今日的确乖觉懂事,谈吐得体。酒席已过半,总算没出什么差子,长出口气欣慰地笑笑。
夜落星河,推杯换盏,有一个大丫鬟走进,俯下身子对欧阳老爷说了几句话又退下。
兴许是酒过三巡,人皆微醉,欧阳夫人轻蔑地哼了声,面向赵夫人,却是说给自家老爷听,“姐姐,我膝下无子,只有这么个女儿,不求她攀龙附凤,只愿找个专情人,一心一意,至少要比我这个母亲强些。”说着掏帕子拭泪。
欧阳老爷妻妾众多,尤为宠爱第三房米氏,大家都有所耳闻。
她如此声泪俱下,酒席一时之间气氛尴尬。
夫人仍不愿停下,又转向赵主使继续道:“我家三妹妹已快临盆,多谢大人前一阵为她扎针问诊,如今老爷谨小慎微,日日去陪着还不算,离开一会儿就要丫鬟递平安信儿呢。”
欧阳老爷脸色一沉,顷刻之间就有些挂不住,赵主使正想打圆场,旁边华奕轩笑嘻嘻地开了口。
“夫人莫要忧心,”声情并茂地,那样疼人儿的模样,“这个孩儿若是早产就会生于五月,当然不能掉以轻心,不过我父对此深有同感,自会鼎力相助。”
此话一出,满桌哗然,注意力瞬间从欧阳老爷身上转向赵主使。
华奕轩生在五月,朝中盛传赵大人过继给华家小公子,说是为两家世交,华家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