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五月初一,大清早黄大娘子就急匆匆地起床收拾,要带秀儿去相国寺祈福上香。
本来她也没这么积极,但听消息说朝廷派翰林医官院主使与御医在寺里义诊,没准就能碰到心中佳婿华公子,千载难逢的机会怎能错过。
黄大娘子擅风情,那日男子瞧秀儿的眼神,分明是动了心。
谁知黄秀儿执意不肯去,除非只让个婆子跟着才行。
黄大娘子拿亲生女儿没办法,自己心里直憋屈,不只秀儿让人生气,还有那个养女更是想起来就堵心。
她上次笃定这个傻丫头医术不精,肯定会出洋相,没想到竟然还成全了人家,让春回久出尽风头。
昨日又听说林思淼被太师府的官兵带走不知如何,心里更是满腹狐疑。
这个傻丫头真不简单,没几日惹出多少事来!
林思淼聘聘婷婷地站在黄家药铺大门外,身穿樱草色扣衫,头挽流苏髻,发髻底部以丝带系扎,下垂于肩,晚风拂过,吹起发带摇曳多姿。
乌黑秀发上再无别的装饰,只是一只蝴蝶簪子飞在云鬓间。
这也是临出门前新伙计给她的装扮,让林思淼深深怀疑男子的原主人不是什么正经人,哪有一个医官院主使的贵公子在女儿家的物件上费心思。
“啧啧啧——”连着叹几声,止不住地摇头,“我看这位华公子怕是妻妾成群,女人堆里长大的吧!”
檀桓歪头瞧瞧恍若仙子的林小娘子,眼里水波荡漾:“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对女色却不感兴趣。”
林思淼抛给他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黄家药铺里的伙计远远瞧见女子,赶紧热情洋溢地迎进门,思淼一看正是之前调戏傻丫被自己教训的矮胖伙计。
只见他低眉顺眼,弓着腰,客气得不行:“哟,是什么风能把小娘子给吹过来,快大厅里请,掌柜的收拾收拾就好。”
“好哥哥,怎么如此生分,我看还是叫我傻丫顺耳些。”思淼莲步轻移,故意取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