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发痒,然后痛到麻木。
其实不止是耳后,宋延的脸颊两侧、眼眶周围也被口罩和护目镜压出了深深的淤痕。
他的肤色本来又白,那些深色淤痕便格外明显而突兀,久久不消。
将n95口罩扔进医疗废物容器,手部消毒,稍缓了几秒,宋延抬手戴上普通外科口罩。
这次的带子没有那么紧了,但饱受摧残的耳后再次受到压迫,又是一阵刺痛……
和接班医生交接完之后,他才有时间看一眼手机。
【宋延,小隋今天身体出了些状况,目前需要单独隔离。我已经跟宾馆沟通过了,你今晚暂时另开一个房间休息,辛苦了。】
目光停留在医疗队领队吴院长发来的微信上,宋延的眉心下意识地蹙起。
小隋是他现在的室友,一个很年轻的男护士,刚参加工作两年。
他们都是s市第一批援助抗疫医疗队的队员,在w市被分配在同一间宾馆房间住宿。
……需要单独隔离,究竟是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宋延握着手机,止不住地面露担心。
【好的,您辛苦了。】
他迅速回复了吴院长,接着就给小隋发去了询问的微信。
可消息却如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宋延的心始终悬着,坐着班车,他沉默而忧虑地返回了宾馆。
“滴”的一声,插上房卡后,新房间里的电很快恢复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