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骅出示令牌,卫兵纷纷让开,领队带两人进入洞穴。
玉脉开采了一半,还未正式动工,路上总有些软泥石子拦路。虽打了灯,可这洞穴中的黑暗像是活的般,不断吞噬气死风灯的火光,眼前总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顾皎一不留神,脚下被石头绊了一下,人向前倒去。身边立刻横伸出来一双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扶起,很快又收了回去。
动作之快,顾皎都来不及感受到手掌上的温度,只残留若有若无的甘松冷香。
顾皎望向秦骅,秦骅腰杆挺直,目不斜视地直视前方,余光都未往她这边扫一下,好像方才出手的人并非是他。
她是真的不明白秦骅的用意了,不喜欢她,却又处处照顾她。
到了拐弯处,前面只有黄褐色的泥墙,前方没有了道路。破碎的麻布从甬道上飘零,被灯火散发的热气吹得轻微鼓动,几根木材突兀地从脑袋上方的墙壁中横斜出来,上面还沾着泥块。
“大人,此处就是这样了,我们并没有发现异样。”领队毕恭毕敬道。
秦骅抬头梭巡,他身量高,在矿洞中抬起手就能摸到天花板,他伸手在木材上摸了一把,指头捻了一下,放在鼻尖下闻。
“新鲜的土。”秦骅看向顾皎,“一个月之内挖出来的。”
顾皎从他指尖上抠下来一点泥土,捻了捻,看不出来什么,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当时有意收购,就叫那滇南商贩停下工程,等我来巡视一遍了再动工,之后我交付了定金,这里的工人就全部撤离了。”顾皎回忆,“那是半年前的事,按理来说,不可能会有一个月内的泥土。”
“气味湿润,入手发凉,是新土。”秦骅的视线落到面前的土墙上,对身边的领队吩咐,“把这堵墙挖开。”
士兵涌入矿洞,将狭小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秦骅和顾皎站在外围。
一阵叮当哐当的响动,不知是谁先嚎了一嗓子:“挖开了!后面是空的!”
随即一声铁器脆响,一条用麻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