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鸾德满怀期盼的目光下打开匣子,视线触碰到锦垫上的珍珠耳坠,嘴角勾起。耳坠用料居然是洁净无瑕的南浦珠,指甲盖大小,白中泛金,外面用纤细金丝雕成海棠花样式的镂空绞丝,洁白和纯金交相辉映,简洁不失大方,优雅大气。
南浦珠本就珍贵,这么大的白珠一颗都要十金,更别说白中带金的珍品了,这般精致自然的雕花也肯定是出自名家之手,绞丝要求工匠手艺极高,没学个二十年绝不会有这样漂亮的手法。
这样的一对耳坠,若是在望潮郡,可以盘下主城一家生意兴隆的铺面了。
“哪家的铺子,居然送这般价值连城的赠品?”顾皎合上匣子,笑着说,“郡主也给我介绍介绍?”
鸾德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哼,没见识!本郡主才不会告诉你!”她骄傲地仰起头,纤细的脖颈白皙若雪。
“好,多谢郡主,我很喜欢。”顾皎笑眯眯地点头,“这对耳坠我会好好保存,当传家宝一直传递下去,只要我顾家香火不断,这对耳坠就不会蒙尘。”虽然她有没有后代都不一定,她不是个喜欢小孩子的。
鸾德轻哼一声,背过身去:“一看你就是没见过大世面的,这点东西也看得这般珍贵,我走了!”
“好走不送。”顾皎好脾气地向她挥手。
鸾德走到一半,又退回来。
“怎么了?”顾皎问道。
鸾德蹙着眉头,轻咬下唇,一脸为难,她斟酌了好久,问道:“你和远之哥哥……不,秦骅,你和他吵架了?”
顾皎顿时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假笑,声音柔软细腻:“怎么这样说?”
“他突然搬出去了,”鸾德死死锁住眉,俏脸微皱,“宁王府肯定比外面更加安全,他身份特殊,在云南时一直住在这里,但是他今儿和阿爷谈话后突然搬了出去。”
“而且,”鸾德难得瞻前顾后,语气小心翼翼,“你看,他那般急切地救你回来,可是他方才走之前,都没有派人来和你知会一声,也没有告诉你他要搬去哪里。”
“哦──原来郡主是来问这个的啊,”顾皎恍然大悟,把匣子拿出来,塞回鸾德手里,“瞧您,这种事派人来问一问不就成了么?哪劳烦你亲自过来,还带什么礼物。我的确是和秦大人有些小摩擦,他的去向不告诉我也合乎情理。要不您去问一问林大人,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他肯定知道秦大人去了哪里。”
鸾德捏了捏塞回来的匣子,猛然暴跳如雷,拔高声音叫嚷:“你什么意思?你说我送这个耳坠是为了向你打听秦骅的去向?”
顾皎拢着袖子,目光迷茫,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