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喘不过气来了!你轻一点!”顾皎叫嚷,“不是,你发什么脾气?不睡就不睡,我又没有霸王硬上弓,就算强迫你了不也是你占便宜吗你又没什么损失!”
秦骅理都不理她,将她连人带被子扛起来,扔回了她自己的床上。
“好好睡觉,不要闹事。”秦骅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关上了门。
顾皎艰难地从被子里蠕动出来,光脚踩在地上跑出去,快要摸到门时,外面毫不留情地上了锁,接着是铁链摩擦的声音。
随后,隔壁房间也关上了门,落锁拴链子一气呵成。
顾皎愤怒地一跺脚,秦骅,我恨你是块木头!
翌日清晨,顾皎被秦骅放了出来,她环抱双臂,冷着脸等秦骅牵马来,准备到时候挠死他。
为此她早上特地拿小刀磨了指甲,两个爪子上的指甲又尖又长,跟九阴白骨爪似的。
秦骅骑马过来,马鞍上的银铃轻响,顾皎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笑颜如画:“秦大人,劳烦您托我一把。”
秦骅没吱声,手握马鞭往后指了指,顾皎向后看去──秦骅身后跟了辆桐木红缨马车,车板子上坐了个憨厚的短打老车夫,老车夫一见顾皎往过来,忙搬小凳子请顾皎上车。
“……我要和秦大人一匹马。”顾皎转过头,“我不喜欢坐马车,太颠簸了,我头晕,怕吐出来。”
“哎哟娘子放心,咱们这马车您别看外表普通,但是里面有设计防震的横梁。”车夫拍了拍车厢,一脸骄傲,像是在媒婆面前夸自家最受宠的闺女,“多少贵人坐了都好!”
“车厢里太闷,我想看风景。”顾皎咬牙,“我待久了容易头晕。”
“害,没事儿!”车夫兴致勃勃,在马车上摸索几下,左侧的车厢木板缓缓降下,露出缂丝绣花鸟的纱织彩绘屏障。
“这是燕京最近流行的设计,花大价钱订做的。”车夫喜滋滋地摸着软纱屏障,眼中满是柔情蜜意,比看自己一起白头的老妻还深情,“从内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象,但是从外往里看什么都见不到,许多贵女都坐这样的车驾郊游踏青,透气又好看。若是不想看风景了就吩咐老奴一声,老奴给你把木板再升起来。”
“也不怕木板不透气!”车夫又爬上车辕,揭开华盖给顾皎瞧,“这流苏下不是封死的,做了一圈镂雕小窗,是用二十层软纱封成,透风还保暖,包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