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真好,二话没说就让您回去了。”逐月撸起袖子将木箱搬到院子里。
照光忽然道:“逐月,你去看看马车准备得怎么样了,这次南下多是水路,可别选了那几匹容易惊水的马。”
逐月清脆地应了一声,照光停下手头的动作,看向顾皎。
“娘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顾皎嘴上说的是母亲病重,她念母心切,想要速归侍疾,这个理由能将逐月骗过去,却诓不了火眼金睛的照光。
“事情败露,秦骅说燕京留不得我。”顾皎翻看手中的风物志。
她手里的风物志快要散架,书页都是掉落后再用麻线绑起来的,纸张皱皱巴巴,很难相信这样破旧的书还会留着。
照光扫了眼她手中的书,继续低头做事。
“伯爷说要休妻吗?”
顾皎翻了一页书,下一页上明显地有两道折痕,顾皎皱了皱眉。
“没有,但我依旧准备好了和离书。”她想了想,指腹用力地碾过折痕,试图抚平,“他就算休妻也没关系,我不打算再嫁。”
“不是为了他,”顾皎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容易让人误会,又说道,“我本来就不想嫁人,你知道的……又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对方,和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一辈子,实在是……想想就可怕。”
照光听了,默默地将妆奁整个打包起来,又把压箱底的铺面契书和田契全部翻出来,放进顾皎随身的匣子里。
“回去后您有何打算?”照光问。
顾皎愣了下,她合上书,仔细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我能去找外祖吗?”
“刘大人行踪不定,怕是难。”照光笑了笑,“既然如此,有个人,娘子能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