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牙齿尖利,使出吃奶的力气咬下去,耶律贺沙吃痛,手臂不由得松开了些,顾皎趁机挣脱开,重新滑进了水中。
顾皎听到身后也传来入水的声响,耶律贺沙也游过来了。她来不及多想,憋着气,仗着水性好,潜入水底,一直游到了水潭深处。那里没有一点光线,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有落叶和杏花在她头顶的水面上打着转,冷香浮动,她继续沉下去,一直触碰到冰冷的水底,借着黑夜隐藏自己。
她生在南国,从小就在海里玩,在浪花里长大,是凫水的一把好手,可不知道耶律贺沙水性如何。他是草原人,若是水性不好,呛到了,被来人发现,那更说不清了。
既然躲了,那不就是坐实了有奸情嘛。
顾皎俯在假山上,那股难耐的炽热感还没有消散,反而更加强烈,她模糊间看到有个黑影停靠在她身边,料想是耶律贺沙。
她多想攀附到他身上去。
顾皎又往下沉了些,只想用寒冷的潭水让自己保持冷静。
乔夫人提着灯笼,四下晃了一下,灯光在潭水上一扫而过,什么都没发现。潭水深处被古老茂密的杏花树掩盖住,花枝几乎压在水面,水面黢黑,假山上垂下密密麻麻的藤蔓,无数茂盛的枝丫笼罩着小潭,看不真切。四周也没有别人了。
乔夫人收回灯笼,冰冷地瞥了秦夫人一眼,秦夫人瑟瑟发抖,不安地搓着双手。
“的确是往这边走的。”秦夫人低声道。
“那几个人呢?”乔夫人问。
秦夫人抖得更加厉害:“分明也是过来了的,就埋伏在杏花岭里,我吩咐了,只要一见到顾皎,立马就扑过来。她中了媚药,肯定不会抗拒……”
“你真是什么事都做不好。”乔夫人转过身,往夫人们那边走去。
夜风寒凉,夫人们多生娇体弱,不出一会儿就受不住了,乔夫人只好提议回去,临走前她阴毒地刺了秦夫人一眼,扬起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领着拥护者走了。秦夫人跟在最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脚步虚浮,额头上不住地冒冷汗。
怎么回事,她分明是看到顾皎往杏花岭来了啊,那几个纨绔子弟也早早蹲守在杏花岭上,那媚药也不会有错,是从秦楼楚馆买来的,就算再顽固的贞洁烈女也会在药效的作用下化为一潭春水,变成只知道渴求男人的尤物。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