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如得大赦,连声告退,端盘到下一桌时,这才发觉背后流了一层冷汗,小衣都湿透了。
顾皎撑着栏杆,茫然四顾。
她刚才还在席上吃点心,怎么一眨眼就跑到太液池来了?
顾皎抬起双手,这是双保养得很好的纤纤玉手,肤如凝脂,指尖染着蔻丹,大拇指上有一枚金镶玉扳指,纤细的手腕上悬着一只金闪闪的镯子。
顾皎心头涌上一股热流,一时间热泪盈眶,激动之余,轻轻跳了一下。
太好了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了!
她现在恨不得放声高歌,一路奔跑到湖心亭里翩翩起舞。
顾皎提起裙子,走了几步,这才察觉到四周的环境有些陌生。她虽来过太液池,却没有来这边,现在又是黑夜,四周漆黑一片,她根本不认得回去的路。
秦骅怎么回事,就是出来吹吹风透透气,怎么走这么远?这叫她怎么回去?
顾皎气恼,伸长脖子四下张望,期盼着有个小太监或者小宫女经过,好把她带回洗尘宴上。可她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来。
她实在是没办法,顺着栏杆往前走,手划过汉白玉栏杆,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走。
她经过一间湖边楼阁时,小腹突然炙热起来,好像有把火在燃烧,接着似乎有无数只手轻柔地抚摸她的肌肤,那股暖流从小腹一直涌上脑海,她的视野猝然模糊,一切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怎么回事?
顾皎努力地从浆糊一样的脑袋里挤出一丝神智,心中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秦骅……你吃了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
顾皎越来越热,忍不住把领口扒开一些,露出白玉般的肌肤。她的两颊已经酡红,按捺了好久,才没有把外袍也脱下去。
她听到淙淙水声,往旁边望去,那边有一座花岗石假山,假山边有一间小潭,潭水清澈见底,潭中锦鲤游泳,潭底鹅卵石星罗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