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原的挣扎定下来,准备落到方世芸背上的手攥成拳,眼睫毛颤两下。
他看了顾琮一眼,嘴唇微张。
顾琮也停止挣扎,望回他。
目光的丝线在小院里拉扯,要说的话也不必再说。
阮原抓紧方世芸的肩膀,任由他抱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远,眼泪哗啦掉下一滴。
若他见到池晋年,池晋年救下他,那么顾琮会如何。
他不敢想,也无力去想。
他知道顾琮的愿望,和他自己的愿望一样。
他也知道他好好生活,顾琮才能好好生活。
顾琮的情,盛在他心里,比那天见到的粉色,还要温柔,明艳。
阮原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他看到顾琮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好像在说。
如果可以,别再回来这里。
如果可以,别在意我的命。
转过拐角,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离开了小院。
尽管顾琮还留着。
————————
“皇上,皇后娘娘,准备妥当。”
罗祥弯腰过来,轻声说。
池晋年没说话,看着他后面浩浩荡荡的队伍,和中央那两顶华丽的大轿。
李梧月接过小罗抱过来用黄布裹着的婴儿,一身耀眼的华服,跟着池晋年走过去,上了池晋年身后那顶轿子。
罗祥见他们坐稳了,胳膊一抬,声音尖利着响彻天际,
“起轿———”
“帝后出宫———”
新帝就任后的第一次宸游,选在了太子诞辰十日后。
华景街道清空,商家的摊子不见,街上整整齐齐排着前来观礼的百姓,和守卫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