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半个身子几乎要探出车窗外,手微微往前伸,却没能抓住他的袖子。
“什么时候打下南域什么时候回来。”
“若没能打下南域,我就不用回来了。”
池晋年眼中镇静,他的话却刀子一样刺人。
李梧月看着他,一下子觉得他离自己好远,比以往还要远,摸不着边。
她强忍住波动的心绪,和几欲冲到眼眶的泪水,
“二皇子,带我走吧。”
“我不想待在相府。”
我想,待在你身边。
一阵夜风吹过,李梧月收回神,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
她移开视线,眼睛看着哪里,哪里就出现生辰宴那夜,相府后门等着的马车。
还有那个一身黑衣的人。
他扶她上了车,两只手相触的那个瞬间,她却以为是永远。
她不是想学医,不是不喜欢相府,只是近乎疯狂地喜欢池晋年。
突然,上方有什么声音响起,她心下一惊,没来得及抬眼,便有什么东西擦着鼻尖落下。
抬手抓过,才看清是一张红色的签。
摊开,正是自己住进来那天,随手抽的。
她顺着签纸落下的方向抬头,对上一双陌生的眼睛。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那人沉着声音回答,李梧月看到他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疤,像是鞭痕。
“你只需要知道,你本是晋王妃。”
“属于你的东西,也还可以拿回来。”
李梧月的瞳孔倏地放大,手下意识握紧了扫把。
“晋王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