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琰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愣了愣,直言道“不知道啊, 司军你想说什么,你别让我郎君弯着腰, 时间长了他不好喘气。”
听她并没有任何责备应劭的意思, 坐在轮椅上的人捏紧了自己的袖口,谷温越这时候倒是相信她们两个确实是没做什么阴私勾当, 看这年轻的一对鸳鸯鸟感到颇为有趣。
“你可知,你最近疲于奔命, 劳劳碌碌的找医生,都是因为你这郎君看不惯你闲散所致?”
宋琰眨了眨眼,看了看这时候突然抬起头的应劭,点点头肯定道“我知道啊。”
见两人均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 宋琰挑挑眉,走上前把应劭弯下的腰扶了起来,不顾郎君有些羞窘的脸色,语气颇有些骄傲道“这说明我家郎君爱重我,愿意为我花心思,”说完她情绪又有些低落道“何况他时常腿疼,我又不是看不见,平时也在搜集擅长外伤的医生,只是这次趁他说出来了,我便做的比较急了一些”说完她又扯起嘴角嘿嘿一笑道,“实际上也是故意做给我郎君看,让他心疼我啊。”
见宋琰一副理直气壮,于有荣焉得样子,谷司军自认极好的涵养也险些破功。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过来。
应劭却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里有一些酸酸涨涨的感觉。
他自受伤以来,便不再去依靠别人,对自己得要求比普通孩子要高得多,从来未曾放松过自己,后来嫁给宋琰,又因为自己是年长的一方,更是不曾将自己示弱的一面拿出来给人看到。
这次他喊腿疼也并不是因为真的疼的难以忍受,只是想冲着这个年轻得妻主撒娇而已。
一想到撒娇两个字,应劭自己都觉得颇有些矫揉造作,有些不太敢相信这种事情竟然是商海沉浮多年的自己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一想到他应劭竟然也有能对人露出弱小一面的机会,他又有些欢欣。
小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很可惜,每个见到他的人都要对着母父感慨一下应家小儿小时候是多么的聪慧,多么可人疼,怎么一转眼就坏了下半辈子。
他不喜欢那些人,可自己也认为她们说的是对的。
他可能再也不能获得一个女子的真心,再也不会有人像是对待珍宝一样的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