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村民们还有些愧疚,后来远着远着,就开始有人说,她们一家确实有不祥之兆什么的话。
宋萌才九岁,都明白说这话的人八成不单纯,可是对村子里的人来说,接受自己一时好心接纳了个丧门星,比接受自己因为权势不得不躲着曾经尊敬的孩子的老师要容易接受的多。
慢慢的,吴娘子的学生们就都退干净了。
前段时间,最后一个学生离开,让在火灾里留下了点暗疾的吴娘子直接病了起来,再加上前两年一直压抑着的情绪,让她直接倒在了床榻上,为了支撑一家人的嚼用,何文泽只能拿出自己的绣品托在肃北县摆摊的摊主帮忙寄售。
可惜,第一次的反馈不是很好,慢慢的变卖了家里的一些东西之后,为了挣到银钱,何文泽彻底放下了自己的骄傲,开始接一些五蝠百子的图案来绣。
其实他的绣品价格不低,只是大多数钱都花在吴娘子的病上了。
她们家现在除了三个人跟何文泽的绣品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吴萌说完之后叹了口气,把手里的药碗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对着这个自己记得小时候见过的哥哥说“就连母亲喝药的碗,都是从郎中那里借来的。”
她今年不过才九岁,叹气的样子一边让人觉得可爱,一边又招人可怜。
应劭免不了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不说金碧辉煌,也是清贵雅致的大宅,跟眼前的小小的民房之间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见夫郎还沉浸在回忆里,而被迫靠谱的小少女在说完长长的一个故事之后已经泪眼蒙蒙了。
宋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弯下腰看着孩子的眼睛,轻声问道“那小萌愿意跟姨姨去县城生活吗?姨姨家有糖,有点心,还可以请人给你娘亲看病哦。”
见那双大大的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宋琰有了有一种被依靠的成年人的自觉,然而不等她继续说,就听何文泽让孩子回去了。
“老师,妻主说的没错,带孩子跟我们走难道不好吗?”应劭有些不解的看着何文泽,不是很能理解他的用意。
见孩子已经走远了,男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妻主是刚刚来到肃北县的县令,但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不再白皙纤瘦的手腕道“不说我家还有个病人,怕过给你病气,就说那个不怀好意的富商,他与金原县令相处的极好,自己也把持着一整个县城的粮食,还是一县乡老,你们两个孩子初来乍到,跟同僚的关系一定要保持好才是,老师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若是真的有心,就给你师母请个大夫,我跟阿萌带着她换个城池生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