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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乡老看了看已经行至半空的太阳,道“按理来说,明日就是县尊正式领职升堂的日子,我们正应该去拜访拜访才是。”

此时已经是半上午,宋琰早上离开府邸,此时应该刚刚领完官印官服,真正的成为金原县县尊,而现在县衙里面,应是只有一个离不开轮椅的夫郎。

见乌先生有些疑惑,邹乡老解释道“她宋琰到底是得将军青眼的人物,现在她年轻,我们能压制住她,等她见识慢慢长上去了,就不好掌控了,但是她家这个夫郎不一样,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男子,听说自己还开着铺子,也不过是些见不得台面的行当,何况他又比那个小探花年长许多,”邹乡老‘嘿’了一声,顿了顿手里的拐杖“趁现在拿捏住他,从宋琰手里换取县尊的官印,等以后他年老失宠了,那宋琰只会怨恨这个残废,我们到时候再送几个知情识趣的美人儿,现在闹的再过,那也是一笔勾销的。”

“那照这么说,我们就是去抓住那个夫郎,用他来换取官印?”乌先生有些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个已经有些佝偻的老者。

“不,那不能”邹乡老看了看乌先生衣服在阳光下折射出的金芒,道“这小郎君在外地的铺子还经营了不少粮食,他小人家家的不懂得为商之道,自然是要我替他梳理梳理。”

乌先生见她已经慢慢的走到外院,突然出声叫住了她“那郎君可是太傅之子,经营昌盛多年,能任由你拿捏?”

邹乡老扶着身边小厮的手,停都没有停“不过是个男子罢了,能翻起什么风浪?”

见她笃定,乌先生也没有再劝,只是转身回到了邹家的大堂里,却没有跟着她一起出去。

县衙的位置在金原县正中间,不远处就是每日人们交易货品的坊市,当年上一任金原县令这么布置是为了方便自己取乐,现在此处已经成了金原县人们往来交易、发布消息的地方。

邹乡老带着十几个人,把新任县尊的夫郎围起来这件事,几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的做的。

“邹掌柜,人家县尊搬家,你来凑什么热闹。”出声的正是在不远处何氏布店的人。

当年邹家为了求取何氏子,不只是居高临下的威胁何家,险些还坏了何氏子的名声。

自从何氏子嫁给赵校尉之后,何氏一族就看这个把控粮价横行霸道的邹家不痛快,就算是邹家家主坐到了德高望重的乡老的位置,她们也是照旧称呼这个四十年前来到金原县的女子叫做邹掌柜。

还乡老,这厚脸皮的也好意思承认。

邹乡老咬了咬牙,已经布满皱纹的脸上横肉隐约浮起,她狠狠盯了出声的人一眼“在下与县尊颇为相得,自然是来送送宋郎君,免得他年纪轻轻的,收拾不好东西。”

一旁藏在人群里的赵校尉一听她说话就有些牙酸,她讨厌别人文绉绉的说话就是因为这个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转过头干的全不是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