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清风客栈。
晏昀直睡到辰时三刻才醒,迟渊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在不远处的桌案前看卷轴,面上神情极为认真。
看着那端坐的身姿,以及低垂的清冷眉眼,晏昀想起昨晚的情难自抑,脸上没忍住微微泛红。
“阿渊可真是”他在心中腹诽着,揉了揉还有些发软的后腰,定下心神便要坐起。
迟渊察觉到他动作,雪白宽袖一拂,不动声色的将那卷轴纳入乾坤袋,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醒了?”他浅笑着道,深邃眼眸直看着晏昀,声音温和轻柔:“睡得可还好?”
晏昀昨晚原本毫无困意,折腾完后很快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天光大亮,自然是睡得好。于是他点头‘嗯’了声,兀自穿衣下床,又似想起什么,轻声道:
“你刚看的是什么?”
“一份卷轴记载。”迟渊说着,视线掠过他肩颈处的红印,怔了片刻后眉眼微垂,自然的伸手帮他整理腰间玉带,沉声道:
“关于战神容暄的。”
他这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然晏昀听了却忽的一愣,又快速的反应过来,神色如常的朝他笑笑。
“战神容暄”他若有所思地套上外袍,略显慵懒地转身往桌旁走去,轻声道:“怎么突然想起看他的卷轴了?”
迟渊闻言没答,方才他说出那个名字时,晏昀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而他的手正好搁在他腰间。
“三千年前那场大战,他和邬尤同归于尽,如今邬尤死而复生,或许他”
迟渊说着在晏昀右侧坐下,深邃眼眸认真的看着他。却见晏昀听了这话后,脸上笑意悄然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