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昀想不明白, 而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 邬尤明明可以躲藏在琈玉台, 等到吸食的邪念足够多, 修为逐渐恢复后再现身, 可他为何要主动约自己来这里?

望丘山那次是巧合就算了,之前鄢城也是引他去的。他知道邬尤最想杀的便是他,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晏昀垂着眸若有所思,脚下无意识的放慢了步子。迟渊转身见他落在了身后,眉头也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

“啊?没什么”晏昀恍然回神,想起迟渊方才所问,知他心里担忧,于是宽慰的朝他笑笑,柔声安抚道:

“暂且放心,你父亲他们早在三百年前便入了轮回,不会有事的。”

看着那张明明有心事,却依然安慰他的笑颜,迟渊忽的想起昨晚在月色下与他交握的手。他不知道晏昀是如何想的,大概是把他当成了三百年前那个少年,所以下意识的上前安抚自己。

可即便如此,他想起来心中仍是一片欢喜。就连刚刚还烦闷的心情,在此刻也好了许多。

“我知道。”迟渊轻声说着,凝重的神情缓和了不少。

离琈玉台还有段距离,两人继续并肩而行,却没想误打误撞,在城墙外不远处,发现一座幽静雅致的别院。

别院很大,却一个人也没有。晏昀隐约查探出邬尤的痕迹,两人对望一眼,心领神会的直接进了院子。

或许是里面的人刚离开不久,空气中尚能闻出邪魔气,还有股较重的煞气,以及一种说不上来的特殊香味,与白祈之前所说的檀木香完全不同。

“看来他又寻了新的帮手。”

晏昀沉声说着,与迟渊仔细查探了别院。大概是猜到会被发现,或者这里只是暂时的落脚点,除了尚未消散的气息外,再无其他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