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昀双眸轻阖,脸上淡然静谧,看着完全不像需要护阵的样子。也只有他自己知晓,此刻的他虚弱至极,一半神识在碎片上强行分离怨魂,一半神识在体内摇摇欲坠。

若阵法稍微不稳,就算不死,也会去掉小半条命。所以他才会让迟渊守着,在这鄢城中,他能以命相托的也只有他。

好在邪神和锦夜都未出现,片刻之后,四条怨魂终于从碎片上完好无损的分离开来。晏昀快速收回神识,用魂瓶将他们装了进去,而后和碎片一起纳入芥子中。

笼罩的阵法也在瞬间撤开,晏昀抬眸朝看着他的迟渊笑笑,颇有些得意道:“好了。”

他说着拂袖起身,奈何激荡的神识合二为一后尚未稳固,身子摇摇晃晃,被迟渊一把抓住手臂方才不至于摔倒。

“我没事。”

晏昀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弱,伸手便要去挡开,却没想手腕一滑,直接覆上了迟渊的手背。

迟渊:“”

“怎么这么冷?”迟渊的手冰冰凉凉,晏昀毫不见外的握了握,和记忆中的温热触感完全不同。他抬眸看着怔然的迟渊,眉头无意识的蹙起:

“以前明明很暖的啊。”

以前?是啊,以前的确很暖,因为他的心是热的,只不过现在冷了而已。迟渊淡漠的扫他一眼,毫不犹豫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戒备心还真是强啊,晏昀看着头也不回的白色背影,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循序渐进嘛,不信改善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

鄢城外的竹苑里,锦夜端坐在茶案前,将阵中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