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何时见过师尊这样,白祈越想越觉反常,也不盯着晏昀了,垂着头兀自喃喃道:“回来后给你渡了灵力不说,出门前还叫我守着。”

少年说着沉默片刻,然后忽的抬眸,若有所思的看向晏昀:“朋友都会这样么?”

他向来喜欢独自历练,有朋友也相交不深,更何况在他的印象中,除了重华掌门,师尊从未有过朋友。

“应该吧。”晏昀听着少年的话,他想过阿渊会接住他,却没想到他会抱自己回来,不过这也没什么,阿渊以前刚练术法的时候根基不稳,经常从半空掉下来,他都不知道抱过多少回。

现在长大了倒反过来了,晏昀想到这好笑的摇了摇头,却见白祈满脸不解的看着他:“你笑什么?”

“没什么。”晏昀心情不错,伸手便想摸白祈的脑袋,被对方敏捷的躲开了。他也不介意,笑着起身下床,从芥子中拿出套红色外袍,昨天的衣服沾了尸气,他是不可能再穿了。

“别这样看着我。”晏昀刚穿好衣袍,便见白祈皱着小脸,正神情复杂的看着自己。他无奈笑了笑,一边整理袖摆,一边随意道:“若非当初阿渊不肯拜师,否则你现在就该叫我师祖了。”

“师师什么?”白祈怀疑自己听错了,差点没把耳朵给竖起来。

“你师尊在你这般大的时候,我教过他几年术法。”晏昀微微弯腰,双手搭在白祈两肩,眉目含笑的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少年,然后趁机摸了下他的脑袋,心满意足道:“走吧,出去看看。”

白祈:“”

不是说朋友吗?怎么扯上师徒了?他想不明白,再一抬眼,晏昀已经出了门。

“诶,等等我。”

晏昀出了房间没走多远,便看见前面亭廊处一片白影,夹杂着几个浅青色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