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后来再没有人提周窈的死。
渐渐的,连顾清潼也忘了。
她忽的想起方才在书房门口时听到沈茂质问沈颢的话——
“今天什么日子您还记得吗?”
顾清潼翻开日历看了眼,12月9日。
是周窈的忌日。
她站在书桌前愣了好一会儿。
想到张灯结彩筹备宴会的沈家老宅,想到企图搜刮周窈遗产来补贴沈弋的沈颢,想到沈茂这一整天的不对劲……
顾清潼蓦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感觉胸口像是被蚂蚁轻轻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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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潼从楼上下来时,沈茂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睡衣领口微微敞开,冷白的皮肤在酒精浸润下微微泛红。
似乎是听到声音,他缓缓睁眼。
撑着微醺的额角,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她。
顾清潼走上前,在他身边跪坐下来,微仰着一张素净的脸,凤眼在夜色里清凌凌的闪着光。
“沈茂,我忘了今天是干妈的忌日……”
顾清潼抿了抿唇,认真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你就当我之前那些话是胡说八道的,行吗?”
沈茂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大半个人都融进夜色里。
顾清潼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忍不住凑近了点,轻声道:“沈茂,你不是和我约法三章吗?那第三条,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她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
但愿意放下身段哄一哄你的时候,也是真的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