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一向不大喜欢和她说话,可见她除了蹦出那两个字外,人几乎是傻的,所以轻晃动上半身道:“看什么看啊萧梧叶,很奇怪我又回来了是吗?”
周琮能出现在这,想必孟思岐和程飞能得救都是托了他的福。
萧梧叶不在状态的摇摇头,视线继续往后,想看看这长长的队伍之末,是否还会有从前一路随行的其他“熟人”——到底是没有了,陌生的面孔令她宛如置身在一个备受指责的世界,麻木了这一路的泪腺突然夺眶崩溃。
“董一一……”
萧梧叶瞬间哽咽,脑海回忆着那辆旅游大巴车上的种种,说过的话,做过的承诺,就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把她藏在肚子里的自责,化成涛和浪,分分钟将她淹没。
萧送寒赶紧上前将她抱住,轻拍后背:“别哭了,董一一不想看到的。”
可萧梧叶却根本听不进安慰。
她拼命地掐着萧送寒的肩窝,似想摒弃一切地往里躲。生怕是因为她的这双眼,见过太多风景、太多美好,所以要竭尽一切把它藏起来,不再看,不再想,以防有一天他们尽数不在,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去面对。
所有人围在道路两边,切肤之痛不知如何去抚平。
只能等待。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的萧梧叶哭着哭着,呜咽啜泣,两行深褐色的血水蓦然因着她的嘶声力竭,从耳道处流了出来。
颜色触目惊心。
萧送寒紧张的伸手抹掉,还只是想到叶子今晚已经连续不止两次“提梦”,或许是大伤元气,不料猜想当即验证,萧梧叶喉间紧接着发出一声痛苦的沙音,旋即毫无征兆地昏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