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箬的家庭条件不算差, 可当初她钻了死眼的要来白龙潭,就跟被传削洗脑了似的,家里早就做好了人财两空的准备。
所以人他们心疼,钱却一分都没有。
三个暗河口, 连设备、材料、人工、生活开支, 工程款总计四十多万,这些年挤牙膏似的还了大约十二三万。
有时候学校等米下锅了,课堂软硬件材料赶上更新, 钱便一挪再挪, 反正就曹志勇所知的, 他们这笔工程款真要等,可能要再等二十年才能轮得上号。
这些年秦箬也是真累了:“曹工头,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半个月后我一次性凑五万给你,我这还有住客在,今天能不能让兄弟就先撤了?”
这话只差把曹志勇撕成两瓣。
“秦校长!您跟我可以这么讨价还价,可您看看我身后,我一张口,跟后边十张口怎么说?您也别为难我了,我只打您这的鱼,买家我都联系好了,不论什么鱼统统按10元一斤收,我不赚您差价,钱也全归我这帮兄弟,再别说二话了好不好?”
秦箬搂着胳膊,走向水面看看那道蠢蠢欲动的情况,又走回曹志勇面前,极力镇定。
“这样行不行,后边那片茶园,连苗子带地应该能折个小五万,我直接抵给您。”
“不是,秦校长您还没听懂呢,我们就是一群拣工做的,谁能去伺候那种园子……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费口舌,水产商那边定金我都收了,多少让我打个几百斤去交差,哪怕全是清道夫我也认。”
秦箬拦着他下水的去路,几乎撂白:“实不相瞒曹工头,我这塘里只有一种鱼,不值钱,都是我养的宠物,你今天要么回去,要么先把我丢到河里喂了,再琢磨怎么对它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