镶书楼是纯木质榫卯建筑,萧家打理得很小心,小心到烹茶设备也一应采用了电子感应设备。
她缅怀式地看看左右,从随身所挎的精致绣花包里掏出一枚火柴盒,推开,提出火柴棒细细一支,轻轻在砂纸上擦燃。
火花跳动,印在老师眼里突然有说不出的遗憾。
“按理说,百家令也应该藏在镶书楼,姗姗不找了?”
袁宥姗目光轻挑,对准阿信弹入镶书楼的那枚“鹅暖石”、也即白指骨细细一吹,火丝拉拽,覆水难收:“找它干什么。”
白骨轻巧,但通身似裹满了磷粉,火柴棒与之接触一瞬,骤时呲燃,噼啪炸开一团火星。
她摘出帕子擦了擦手,对窗外就近的树梢做了个手势。
然后很认真地勾了勾发丝整理仪容。
因为她想起来,时间还早,从这里离开后,最好再去撺个不在场的证明,譬如去晚宴打个照面什么的。
萧梧叶尾随袁宥姗至此,见她进了阁楼不久又出来,总觉得里边事有蹊跷。
想来想去不放心,便学袁宥姗的模样将门搪开打量,不去探究还好,这一查看,正就撞见木质地面一截短短的火苗,正在蠢蠢蔓延。
物件囫囵难辨,但一股浓重的土腥味却是极清晰地往鼻口灌。
她知道镶书楼对萧家而言意味着什么。
操起濡水的抹布跑过去。
可也恰就是她迈进门槛的这档口,“突突突突”,无数道声音由远及近,似正钉在了身周的窗框上。
气流窜动,所有门窗也鬼吹风似的被震得嘎吱响,尔后合死。
直觉告诉萧梧叶,这种现象有诈。
她大气不敢出地再看眼前,火源看起来绵小无害,但有那么一瞬,她只觉得其威力汹汹,竟不输1千克tnt当量的重型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