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要从金泰亨得到这两张票开始。之前金泰亨有幸和展览的主办方吃过饭,对方热情地赠了他两张票。金泰亨起初以为是普通的门票,也就感谢了对方的好意,收下了这点人情。哪知道回家一看,才发现它是“情侣票”——这个恶意简直漫出天际。
他不知道ante又受了什么刺激,不过这个摄影界的宠儿似乎从来不惧怕做些吸引眼球的行为艺术。
所谓的“情侣票”,指的是持票双方必须同时到场,少一人都不能进门,且参观过程中也不会有任何的讲解员陪同,全靠情侣自由发挥。金泰亨现在是单身,但是明里暗里的追求者也不少,如果随便和人约出去看,则无异于告白。因此金泰亨也在部门里旁敲侧击过几次,无人响应。
他记得小裴一向来喜欢这些,去询问对方,对方却面露难色:“和总监你一起出去看展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心理压力?”
“就是,和总监出门的话,会被田总记上一笔的吧……”小裴,一个八卦中毒者,老神在在地分析道,“就算你们吵架了,也不能带上我们这些可怜的路人和炮灰吧?”
“哪有的事。”金泰亨简直无语。
他本来想把两张都送给田柩国,让那人自己去纠结去——不管找谁,都不管他金泰亨的事情。谁料到田柩国摆了他一道,直接问他为什么不一起去。金泰亨推脱说自己那天有事,田柩国眨了眨眼:“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吗?”
金泰亨输给他了。
“为什么一定要找我一起去?”
“为什么突然要送票给我?”
“这不是看你最近失恋情绪不好,想让你转移一下注意力才这么想的嘛。”金泰亨说,“要不要?不要拉倒。”
田柩国把他叫回来,说:“不觉得一个人看展很无趣吗?”
话题好像又兜兜转转回到以前了。金泰亨笑,看起来田柩国还没走出感情失败的阴影,理所当然地——有些天真地——认为无论什么事情都是两个人一起做最好。
一个人可以做,两个人不能做的是什么?做梦而已。金泰亨还没来得及像以前那样再说“我不觉得一个人有什么问题”,就被田柩国貌似无心的发言给打断了,“刚好能作伴不是挺好的么?”
金泰亨垂了垂视线,再抬起来的时候又是明媚的模样:“不要把你需要人陪这种事情说得太理直气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