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善行和穆溪白不同,穆溪白的话,全府没人信,陶善行的话,全府没人不信。她说一句话能顶穆溪白十句,再加上穆溪白平日里就颇好酒,喝醉并不稀奇。夏冰便点点头,却仍有些疑惑,掩了掩鼻:“这是什么酒?一股药味,如此冲鼻。”
穆溪白身上的药味已经飘散开来。
陶善行飞快道:“药酒……韩家小公子带来的……泡了十来年的药酒,所以味道重了些。”
“问完没有?快点,我要回屋。”穆溪白适时出声,不耐烦打断二人对话。
陶善行便朝夏冰歉意一笑,夏冰识趣地退开,只道:“夜里辛苦小娘子照料咱们小爷了,回头我让厨房给凌辉阁送些醒酒的汤药过去。”
“多谢。”陶善行边谢边架起穆溪白往凌辉阁走去。
等走出百来步,夏冰的影子已经不见,四周也没什么下人,只一个观亭跟在身后,凌辉阁也近在眼前。穆溪白总算品出娶媳妇的好处来了,没想到她撒起谎来也是面不红心不跳,若能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定能成为他狼狈为奸的好助手,于是开口夸她:“没想到你挺机伶的……”
夸的话没说完,就换成一声低嚎。陶善行不管他伤不伤,掐着他臂弯的软肉就是狠狠一拧,骂了句:“少碰我。”就将他推给观亭,自己气呼呼地进了凌辉阁的门。
“这丫头,说变脸就变脸?”穆溪白揉着手臂愕然道。
手劲这么大,她不知道他是伤者吗?
不过,她的腰……穆溪白看看自己的手,用力甩了甩,却怎么也甩不掉那股滋味,像粘上手般,细,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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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溪白被观亭扶上床,并未马上躺下,只是倚着床头闭眸喘息。天色半昏,陶善行坐到床畔,榴姐举着盏灯站她身后,照出穆溪白越发苍白的脸色。
“伤哪了?”陶善行先不问出了何事,只问他的伤势。
穆溪白这才睁眼,冲观亭点点头,观亭上前小心翼翼替他宽衣。外袍中衣都层层脱去,只留下件月白里衣,系结解去,交领松松敞开,便露出里面裹得严实的白布与洇到布上的血色,着实有些吓人。
伤在右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