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淮暗叹一声,只道这人果真是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
凌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了一眼缩成一团抽泣不止的苏小淮,登时便有了愧疚之意。
他收了手,后退一步,别开眼道:“音儿,对不住,是为师鲁莽了。”
苏小淮戒备地看着他,只哭不作声。
凌恒被她哭得良心不安,遂道:“莫要再哭了,为师不碰你便是。”
听凌恒说了这句话,苏小淮半安了心。这凌恒毕竟是正派的道人,既是如此说了,想必她暂时能逃过一劫。而眼下她还没想好该怎么从这里离开,又要怎样才能让尸王殿的人收留自己,是以她可不能跟凌恒撕破脸皮。
戏要做,那便自然是要做全套。
依原主的性子,跟凌恒起冲突已是不易,而现在凌恒更是主动放软了态度,她可不能再得寸进尺。
如此想着,苏小淮便停了哭声,懦懦地道:“师父……是音儿不好……”
凌恒见她如此示弱,也便软了心肠。虽说见着她修为大涨,他遂盼着能早日一行合欢双修之法,然而这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她遭遇了那般事情,他终归还是不忍心强迫她。
他遂宽慰道:“音儿,为师不怪你,你早些歇息吧。”
“是……”苏小淮开了屋门,将路让了开来。
目送着凌恒走远了之后,她面色陡沉,关了门,也不顾自己还有多少灵力,一股脑儿地往门上拍了好几个术法。
而后,她匆匆洗手洗脸熄灯,跑回了床榻上,用被褥将自己裹成了一团。
她要走,要马上走。
……要回他的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