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庚寻去马舍,无视了弟子们的问安, 径直走到蹑云身前。他看了一眼那骓马的眼睛, 只觉远不似她的那般灵动, 抬手又去抚了一下骓马的脖子, 见它的反应平常,他心里又沉了一分。
不在屋里,不在这里,她又能去哪?
她莫不是……已经走了?
江柏庚心中满是暴戾,他攥紧了拳头,青筋尽显。他不再多想,当即将那黑骏从马舍里拉了出来,装上鞍鞯。
马舍里的弟子见了一惊,上前忙问:“江师兄,这日头眼见着要落了,您这是——”
他不答,翻身上马,狠狠一抽鞭,黑骏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弟子被那冷冽慑人的气势吓了一跳,懵了半晌,抖了抖身子兀自想道:真不愧是首席……
江柏庚骑着黑骏一路寻去,几乎将所有的驯马场跑了个遍,汗湿里衫,捏着缰绳的手指骨泛白。
他不住在想——
若是她已经离开了分楼该如何是好?
若是她再也不会回来,他又该如何是好?
惊惧集聚作深渊,怖畏涌汇作泥淖,他一下子坠了进去,眼前一片漆然。
四周景色向身后急速退着,随着日光的消逝,一点点湮灭而去。他看不见,脑子里满是她的身影……
再寻下去,他已变得浑浑噩噩,周身麻木。
黑骏攀上一个小坡,他听到了流水声。他蓦地似有所觉,纵着马缰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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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淮立在溪水边,一直想着方才的事,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