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片刻,突地扬眸直望她,薄唇一掀,只道:“兔死狗烹,如何可知?”
“呵!”她挑唇一笑,傲然道,“聂予衡,你莫不是当真以为,我是在与你做买卖?”
聂予衡顿了一下。
她眯眼道:“我知道,你与天元有弑父夺母之仇,不共戴天。若不是想着寻你娘亲,你早该设法灭教了才是。像你这样的炮仗,我又怎么可能留?聂予衡,你听着,我可没和你商量,只是在告诉你,在你离开天元之前,我不会动你;离开之后,无论你投身正道与否,你我二人,便为陌路,此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他听罢,舒展了眉头,问道:“那若是我不答应,又会如何?”
她浅笑,只道五年未见,这人当真比先前又有趣了不少。
“若是你不答应,那我自然只好将你的身份广而告之,并下令诛杀,教你无处容身啦。”字句之间寒意彻骨,而她却是绽出了一个如阳光般明媚的笑。
聂予衡看了她一眼,蓦地淡笑道:“看来,我倒是别无选择。”
苏小淮笑:“嗯,你知道就好。”
他敛眸低哂,不再答话。
“只是——”她蓦地出声,睨了他一眼,有几分犹豫道,“业已十年有余,你那娘亲如何,我却是不能作保的。”
闻此,聂予衡颇有几分讶然地望了她一眼。他从不曾想,像她这般的魔教妖女,竟还有恻隐之心。
这实是,出人意料。
聂予衡神色一黯。毕竟过了那么长的时间,他早已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平静道:“我明白,至少,我得将她的尸骨带回与爹同葬。”
听他言语中无甚偏执之意,她松了一口气。
二人一番话落,苏小淮心思便起。热汤的气雾蒸腾,舒坦得教人如似小酌,醉意微醺。
她不加掩饰地用目光摹过他的眼、唇,与微动的喉结,带着湿意的指尖滑落下去,扯开了他的衣领。她凑上前去,在他的喉结上轻咬了一记,伸手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