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个解释,吴缨非但没觉得她理亏,反而冷笑道:“宗家其他两房一直被大房压制,又有几个真心臣服的?她给你指路,自有被你威胁的原因在里头,但希望吴真真倒霉也是实打实的。不然那个时候大家都在宴席上,怎么就她们姐妹在别的地方?”就吴真真那做派,除了她亲姐吴真柔,谁不恶心。
吴缨冲仿佛活吞了苍蝇般难受的小姑娘摇了摇头,叹道:“你离京太久了。”内宅这门学问已经完完全全还给了梁国公府。
“以后再遇到跟吴家有关的事,别往身上揽,只管交给我。”没有比他更了解吴家了。
景庄
两河轩的肉品招商会当天,景元泽有些意外第一个到场的会是詹家人。大概去岁吃了狗眼看人低的亏,今年终于积极起来了。詹家这次来的人挺有脸面,总管詹拾。景元泽回想,确实好些年没在金陵见到对方了。据说詹家在洛阳有银号,景元泽推断詹拾应该一直在那边坐镇。就是不知道这次特地回来是不是为了金陵的事。
毕竟詹老夫人的所作所为愈发让人哭笑不得。成天神神叨叨,被害妄想,下人擦个桌子手法稍有变换,她都要怀疑人家想折她的寿。就这样詹家的生意能不被拖累才怪。
紧随其后的是明恒岛,他是个喜欢亲力亲为的,所以要见到他还挺容易。
接着金陵、苏州、杭州、扬州等地的做肉品生意的商号代表们也陆陆续续到达。
“您怎么来了?”景元泽不耐烦。
景二老爷晃晃悠悠像个中年纨绔般走进来,看到他景元泽只想翻白眼。景庄现在是他的私产,并不欢迎亲爹有事没事来巡查。
“看看那丫头搞什么名堂。”撂下这句话,景二老爷没给儿子轰他走的机会,主动跑去跟几个熟人打招呼。
“……”
景庄从外边看不出规模,但走进来就知道里头多大了,光招商会所在的这个大堂,就能办数百人的大宴,而这仅仅是景庄的一隅。
正门进来是一面大屏风,两河轩在屏风下设登记处,两名文书毕恭毕敬地请到场客人报商号名,他们逐一登记。
绕过屏风,最明显的是正前方半尺高半圆木台,木台两侧分别设十张大圆桌,每桌六个位置,都事先摆好了餐具和两河轩为此次招商会特制的介绍册。
最左边有两排长桌,各类零食高高地堆叠在景庄纯金器皿上,旁边还配备了茶水、果饮等。最右边则是一块空地,像是特地预留的。而其他地方也没浪费,别出心裁地摆放了跟动物有关的陈设品,比如布艺猪窝,穿着衣服的瓷兔子,身披铠甲的铜鹿,农家院盆景,长得像肉的石头等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