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人笑骂,“还不是你这个讨债鬼。”
张相爷忙完公务回来,见老妻还未歇下,脸色也不好,闹不懂这大过节的又有谁惹着她了。张老夫人本就是在等他,便也没啰嗦,将张大夫人先前提的几家说了。
“敬国公世子作罢,沛国公是个鳏夫。”张老太爷对于孙女的婚事操心程度并不比老夫人少。
“大媳妇说敬国公夫人主动向咱们明示。”
张相爷捏了捏眉心,“我也是今日才知道皇上的意思,不止敬国公,梁国公嫡长子也不必打听了。”
这话一出,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室女不多但也不少,今上的几位公主年纪渐长,皇上是君却也为人父母,把朝中出色的儿郎留给自己的闺女,谁又能指摘什么。只是这样,张晚晴的选择又少了。
老夫人想让张相爷也帮物色,可转过头,张相爷已经打起了鼾。
徐府
“不是叫你睡客栈么?”徐则合上书信,眯着略疲惫的双眼盯着少年。
“外头哪有家里舒坦。”京城的客栈什么样他又不是不懂,隔音极差,碰到外藩商人做邻居,一晚上叽里咕噜说不停,谁都别想睡。
徐则起身随他走出去,“有求于你老子?”
“听闻今年春闱延后至三月。”徐野发梢湿湿嗒嗒的,明亮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野心勃勃。
徐则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心想,到底是长大了。“是谁说怕考了状元被榜下捉婿的?”
徐野摸摸下巴,认真道:“儿子相信父亲能摆平。”
“……混账东西。”
“那也是老混账生的。”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溜远了。
“你……”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