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晚晴诧异,脸上顿时有些不快,不管四皇子是出于什么心思,她都不得不承认那些贺礼都深得她意。如今还未得仔细端详便要送回去,她不过十五岁的小女儿,如何能情愿。
看出她的心思,张夫人也有些犯愁,要说她们钟鸣鼎食之家,晚晴又是嫡孙女,什么好东西没有,可也没人嫌好东西多啊。四皇子送的那些贺礼,别说她这个做娘的,就连大老爷都有些动心,那一套古籍,不可估价。
“也是没法子的事,总不能让你名声受累吧。”顾家大概会隐忍不发,那张家也该拿出态度来,至于四皇子,自然有能管他的人。如此,事情才算了结。
大夫人离开后,张晚晴由奶娘服侍歇下。辗转反侧半宿,始终难以入眠。白日里睿王府侍女们送贺礼的画面一次次出现,扰得她心烦意乱。
次日一早,顾长烟果然被叫到精忠堂,出乎意料的是只有顾政一人。
“坐吧。”顾政冷淡地命令。
“昨日在张相府上,你都做了什么?”
顾长烟微微蹙眉,她做了什么?她能做什么?
絮絮叨叨地将自己何时出门,何时到达张相府,进府后见了谁,去了哪里,何时出府回来,事无巨细地告诉对方。
顾政脸色自然不好的,他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气这个丫头还是在气相府,亦或者四皇子。
“父亲若是无其他吩咐,女儿先回去了。”见对方仿佛入定,顾长烟有些不耐烦。
“此事你应对失当,损了顾家的颜面,罚你闭门思过半月。”顾政严厉地呵斥。
顾长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却压下了反驳的冲动,只是藏在宽袖下的拳头久久不曾松开。她没做错任何事,却要遭禁足,真是天大的讽刺。但是现在反抗不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只会让她和顾彦清的处境更艰难。
也不知道是谁,将顾长烟被禁足的事传了出去,让事态变得复杂起来。京城那些高门大院茶余饭后说什么的都有。惹得张家、顾家,两边都没脸。
睿王府
赵燕然听管事禀报相府将贺礼全数送了回来,心情也十分不好。他承认自己太心急了,这样大张旗鼓,还是当着未婚妻的面,谨慎的张相爷怎么敢收下。如果没有顾家这门婚事该多好,无论是当初的顾长惜还是现在的顾长烟,他都从未正眼瞧过她们。这世上的女子,唯有晚晴是不同的。